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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貓眼》中女性之間破壞性的權力關系

時間:2019-06-05 10:13作者:曼切
本文導讀:這是一篇關于小說《貓眼》中女性之間破壞性的權力關系的文章,由于瑪格麗特·阿特伍德的小說《貓眼》主要講述了主人公伊萊恩從童年到中年的成長經歷, 著重講述其童年、少年和青年時期經歷, 所以很多評論者多從成長小說、身份尋求、主體性、記憶、心理分析等角度分析。

  摘    要: 從異化和厭女癥角度出發, 通過分析主人公異化和厭女癥的癥狀和原因, 指出主人公成長中表現出不同程度的異化和厭女癥, 論證女性之間破壞性的權力關系是主人公異化和厭女癥產生的主要原因, 指出阿特伍德通過揭露女性之間的破壞性權力關系對女性的傷害旨在批判一些女性主義者將女性的不幸一概歸為男權社會的簡單化傾向, 同時旨在批判造成女性之間破壞性權力關系的二元對立思維, 提倡人與人之間無等級的差異共存和相互依賴的和諧關系。

  關鍵詞: 異化; 厭女癥; 權力關系; 女性主義; 二元對立;

  Abstract: 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alienation and misogyny, through analysis of symptoms and reasons of the protagonist's alienation and misogyny, this thesis pointed out that the protagonist shows different degrees of alienation and misogyny in the process of her growth, and argueed that the destructive power relations among women mainly by reason of the protagonist's alienation and misogyny. This thesis holds that Atwood's depiction of women's alienation caused by the destructive power relations among women reveals her criticism of the inclination of feminists to attribute women's problems to the patriarchal society, also shows her criticism of the binary opposition which causes the destructive power relations among women and her advocacy of nonhierarchical diversity and interdependence and harmonious relations among people.

  Keyword: alienation; misogyny; power relations; feminism; binary opposition;

  由于瑪格麗特·阿特伍德的小說《貓眼》主要講述了主人公伊萊恩從童年到中年的成長經歷, 著重講述其童年、少年和青年時期經歷, 所以很多評論者多從成長小說、身份尋求、主體性、記憶、心理分析等角度分析。本文從異化和厭女癥角度出發, 分析主人公異化和厭女癥的癥狀和原因, 指出主人公成長中表現出不同程度的異化和厭女癥, 異化從程度較低的無力感、自我疏離, 到程度較高的遲鈍、失去個人身份和與社會疏離, 厭女癥主要體現在她對女性的恐懼、對女性價值的否定和對女性形象的刻板化, 論證女性之間破壞性的權力關系是主人公異化和厭女癥產生主要原因, 指出阿特伍德通過揭露女性之間的破壞性權力關系對女性的傷害旨在批判一些女性主義者將女性的問題和不幸一概歸為男性和男權社會的簡單化傾向, 同時旨在批判造成女性之間破壞性權力關系的二元對立思維, 提倡人與人之間無等級的差異共存和相互依賴的和諧關系。

  大多數文學評論者認為瑪格麗特·阿特伍德是一位女性主義者, 因為她的大多數作品是關于女性的生活, 反映了女性所受的壓迫。多數評論者認為阿特伍德的前六部小說即《可食的女人》《浮現》《預言夫人》《人類之前的生活》《肉體傷害》和《使女的故事》是對男權社會對女性壓迫的批判。麗莎·波特文 (Liza Potvin) 認為“女性從沒有意識到被男權社會奴役到突然覺醒, 這是瑪格麗特每一部小說里不斷出現的主題”。[1]636-650關于瑪格麗特的第七部小說《貓眼》, 也有評論家認為作者通過這部小說批判了男權社會對女性的壓迫。從異化和厭女癥的角度出發, 本文主要論證女性之間破壞性的權力關系導致了女性的異化。

小說《貓眼》中女性之間破壞性的權力關系

  關于異化, 從哲學、生理學、心理學和社會學等方面有很多不同的研究。帕梅拉·瓊斯 (Pamela Jones) 在《從外到內:異化的研究》中認為梅爾文·西曼 (Melvin Seeman) 對異化癥狀的分類最著名, 即“無力、無意義、反常態、疏離、孤立和自我疏離”。[2]6-7異化其他的癥狀包括“嚴重的抑郁、不足感、孤獨感、絕望”[2]28和“默然、冷漠、注意分散、情感障礙, 比如說具有攻擊性或者相反自閉癥”。[2]31另外, “個性的喪失、性格的巨變或者喪失自我確定的身份則更加復雜……這些癥狀可能來自于長期對心中痛苦的壓制”。[2]31

  關于異化的原因, 瓊斯認為“造成這些癥狀比如缺乏意志力、萎靡不振、莫名不安的潛在原因是社會原因, 比如種族主義、貧窮、破壞性的意識形態、使個人無法實現目標的政治或法律權利結構或者卑微的生存狀態”。[2]27-28

  一 、破壞性的權力關系造成主人公的異化

  伊萊恩作為權力關系中的受害者和伊萊恩作為權力關系中的施害者。受害者經歷導致了主人公的無力感、行動遲鈍、失去身份和自我疏離。施害者經歷同樣帶來主人公的自我疏離。

  (一) 受害者身份導致主人公的無力感

  首先, 主人公伊萊恩和其他三個女孩之間的關系使伊萊恩變得充滿無力感。女孩之間玩的游戲“充滿社會價值和意識形態……是二元對立的載體”, [3]11體現了權力關系。在一個游戲中, 三個女孩要求伊萊恩扮演沒有頭的蘇格蘭瑪麗皇后, 并讓她待在科迪莉亞家的花園里的一個大洞里, 并在洞上蓋上木板, 在板子上放上土。伊萊恩回憶當時在洞里時“我失去了自我形象……只有一個黑方塊, 里面什么也沒有, 像一扇門。或許這個方塊是個時間標志, 將之前和之后的時間分隔開。在這個標志點上, 我失去了力量”。[4]121這一次是伊萊恩與女孩的關系中失去力量的開始。有研究者認為“‘活埋’游戲暗示著伊萊恩精神上的死亡”[5]81。之后, 伊萊恩回憶說“在科迪莉亞控制我的無盡的時間里, 我開始撕腳上的皮……疼痛給我一種迅速的、具體的東西。一種可以緊緊控制的東西”。[4]128女孩對伊萊恩的權力關系使得伊萊恩失去力量, 以至于要通過傷害自己來感受自己的力量。她的感覺遲鈍也顯示她已經“將無力感內化”。[1]643貝森·瓊斯 (Bethan Jones) 從麥琪·特普1 (Maggie Turp) 的自我傷害理論出發, 分析伊萊恩撕腳上的皮的這一行為是“將不可見的內在傷害轉變為可見的外在傷害以此來減弱其在心里的難以忍受性的一種應對策略”。[6]33她對自己身體的傷害她心里所受的傷害。在課堂上, 伊萊恩也不再有力氣好好表現, 老師對她作業的評語是“你的字寫得越來越糟”。[4]144還有一次, 當三個女孩得知伊萊恩放學后幫鄰居照顧的小嬰兒布萊恩是猶太人的時候, 她們開始虐待布萊恩, 原因竟然是“猶太人殺死了耶穌”。[4]153伊萊恩再次感到她無力保護這個嬰兒, 所以不再幫鄰居照顧。無力感是伊萊恩被破壞性關系異化的開始。

  (二) 受害者身份導致主人公行動遲鈍

  在權力關系中處于受害者位置使得伊萊恩變得行動遲鈍, 甚至“到了病態的邊緣”。[6]28當三個女孩以幫助伊萊恩以改進行為舉止的名義控制她時, 她表現出不愿意面對, 她試圖通過假裝生病和暈倒來逃避。伊萊恩說她想要生病, 因為生病就可以呆在家里不用出去面對三個女孩。在家的時候, 她“感到解脫, 好像跑了很長時間, 到了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 雖然只是休息一會兒”。[4]157伊萊恩發現“有一個方法可以使你離開你一直想要離開卻不能離開的地方。暈倒就像你離開自己的身體和時間, 倒向一邊, 進入另一個時間。當你醒來時, 已經到了后來。時間在你無意識的時候已經流逝”。[4]193

  破壞性的關系不僅使伊萊恩行動遲鈍, 而且使她無法行動。“有時候我很難起床。我發現說話都很費力氣。我要一步一步將自己挪到洗手間。每一步都是很大的進步。我要很專注才能將牙膏的蓋打開, 將牙刷放到嘴里。甚至抬起胳膊刷牙都很困難。我感到自己毫無價值, 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沒有價值, 至少對我自己而言”。[4]45

  (三) 受害者身份導致主人公失去自我

  破壞性的權力關系也導致伊萊恩失去自我。當和女孩們在一起時, 伊萊恩感到自己從“透明的”[4]156到變成“不可見的”[4]176到感到想要自殺的沖動到最后覺得自己“死了”。[4]176在放學回家的路上, 女孩們走在伊萊恩后面監視她, 伊萊恩說“我想變成透明的……我想要喝下家里洗衣房里畫著骷髏圖案的瓶子里的東西, 我想從橋上跳下, 像南瓜一樣摔碎, 剩下一只眼, 半邊裂開的嘴。我將像南瓜一樣摔碎, 我將死去, 像死人一樣”。[4]176當伊萊恩做錯事情科迪莉亞訓斥她“‘你有什么好解釋的’……我說, 沒有。我開始將自己與沒有聯系起來, 好像我一無所是”。[4]45這個變化說明了伊萊恩在逐漸地失去自己的身份。卡羅爾·奧斯本也認為“伊萊恩通過暈倒、失去意識和進入虛無狀態, 她在一步步的否定自己”。[7]104伊萊恩從高中畢業時回想被三個女孩操控時說道“過去變得不連續, 像跳過水面的石頭……我回想起我的形象, 然后是一片空白, 一個形象, 接著一片空白”。[4]339“在創傷事件中, 她丟失了記憶和自我”, [8]80記憶中的空白就是她失去自我身份的期間, 伊萊恩和科迪莉亞之間破壞性的關系使伊萊恩失去了自我主體性, 將她“置于了受迫害的‘他者’地位”[9]。總之, 在權力關系中的受害者地位使得伊萊恩失去了身份。

  (四) 受害者身份導致主人公自我疏離

  破壞性的權力關系還導致了主人公的自我疏離。在被科迪莉亞的權力控制期間, 伊萊恩開始對貓眼彈子著迷, 并且與之產生認同。貓眼彈子只能映射不能感受, 伊萊恩與貓眼的認同說明了她對于自己的真實感覺的疏離。伊萊恩時時刻刻帶著貓眼, 她覺得“我能看到它所見。我看到人們像明亮的愉快的玩偶一樣, 他們的嘴張開又合上, 卻沒有說什么話。我能看到他們的形狀、大小、顏色, 卻再也感受不到他們。我只有眼睛是活著的”[4]161-162。關于伊萊恩與貓眼彈子產生身份認同, 莫莉·海特 (Molly Hite) 也認為“她將自己與自身的情感生活相隔離……她堅持維持一個影響別人但不被別人影響的身份”[10]143。

  當伊萊恩結束與三個女孩的關系, 不再作為她們權力關系的受害者之后, 她開始壓抑關于那段時間的記憶。“我已經將所有發生過的不好的事情忘記。盡管我每天都能見到科迪莉亞、格蕾絲和卡羅爾, 我什么也不記得了……她們的名字不再能引起我任何感情。她們的名字就像是住在很遠地方我幾乎不認識的遠方表親的名字。時間在流淌……我像蚌一樣快樂:將堅硬的殼緊閉”。[4]225童年的破壞性關系中的創傷記憶讓成年伊萊恩與受創的自己相分離, [8]80對童年受害者記憶的壓制, 造成伊萊恩過去的缺失, “過去的缺失造成伊萊恩人格的缺失”。[11]136伊萊恩的自我疏離不僅僅體現在她對自己記憶的壓制, 而且還體現在她對自己真實感情的抑制。欽莫伊·班納吉 (Chinmoy Banerjee) 認為“伊萊恩最后一次見科迪莉亞之后所做的夢反映了一直被她的意識所壓制的內心的恐懼和憤怒”, [12]517她的夢反映了她對自己真實感情的壓抑。

  (五) 施害者身份導致主人公自我疏離

  施害者經歷同樣帶來主人公的自我疏離。當傷害其他女孩時, 伊萊恩實際上壓抑了自己想要被接受被愛的渴望, 并壓抑自己的同情心以表現得冷漠無情。當得知科迪莉亞在管理戲劇節道具時犯錯并為此自責時, 伊萊恩嘲笑科迪莉亞, 使她更加自責, 盡管伊萊恩認為“我應當為她感到遺憾”。[4]277當科迪莉亞十三歲時考試失敗, 伊萊恩知道自己應該鼓勵科迪莉亞, 她的實際表現卻與她的同情心相反:她沒有說任何鼓勵科迪莉亞的話, 并且在發現科迪莉亞狀態很糟時, 她迅速離開了她。施害者經歷將伊萊恩異化到與自己的感情疏離到如此地步以至于伊萊恩自己都被自己的“殘忍、冷漠和缺乏友善”[4]292所震驚。另外, 從小說形式上講, “時空的混亂不僅是小說的敘事特色, 也是伊萊恩幼年創傷的癥候表現”, [8]79小說的現實與記憶、過去與現在并置的交錯形式, 也是主人公異化的證明。

  二 、主人公的厭女癥

  破壞性的權力關系還導致了主人公的厭女癥。有研究者將厭女癥的主要特征總結為:第一, 憎恨和害怕女人;第二, 認為女性“在道德、邏輯、審美、倫理和情感等方面本性低劣”;[13]124第三, “指責女性的價值”[13]124;最后, 將女性典型化為“誘惑男人的女人”[14]219、“剛愎的、不正常的潑婦”[15]284、“瘋女人, 歇斯底里的, 備受虐待的妓女, 怪物”[16]464。在女性主義的理論中, 對厭女癥的研究主要集中于男性的厭女癥。男性的厭女癥產生的原因主要是男性擔心女性主義者們對男權社會的控訴會影響到他們在社會中的優先地位。《貓眼》的獨特之處在于阿特伍德在這部小說里描述了女性的厭女癥。愛麗絲·麥克德莫特 (Alice McDermott) 認為《貓眼》中有厭女癥的傾向, 莫莉·海特 (Molly Hite) 也認為伊萊恩的行為“構成了厭女癥”。[10]137伊萊恩的厭女癥主要體現在她對女性的恐懼、對女性價值的否定和對女性形象的刻板化。

  (一) 主人公對女性的恐懼

  伊萊恩的厭女癥主要體現在她對女性的恐懼。當伊萊恩的父母建議她上一個女子私立學校時, 伊萊恩認為女子學校“將會是個陷阱”, [4]242上女子學校將會使她“被恐懼包圍”。[4]242在高中的時候, 她與其他女孩保持距離, 因為“我與女孩在一起感到難堪, 我覺得我應當保護自己免受女孩而不是男孩的欺負”。[4]266當她作為畫家成名后被邀請參加女性主義的聚會時, 當她聽到其他女性控訴男人對女人的虐待時, 她沒有回應, 并且相反她心里說自己終于明白“男人為何害怕女人”。[4]427她認為女人“既不能被欺騙也不能信任”。[4]427

  伊萊恩對女性的恐懼從她與三個女孩結束關系開始, 一直持續到她來多倫多開畫展前, 在畫展中, 她的厭女癥發生了一些變化。就在畫展前幾天, 她對女性的恐懼仍然很明顯。在接受女記者采訪時, 盡管女記者的行為并沒有冒犯她的地方, 她仍然武斷地認為女記者一定在心里評價她“你的衣服真難看。你的藝術一文不值。腰挺直了, 不要回嘴”。[4]102她對女性對她的敵意的推斷顯示了她無意識中對女人的恐懼。

  (二) 主人公對女性價值的貶低

  主人公的厭女癥還體現在她對女性價值的貶低和否定。在高中時, 當其他男孩將女生稱為“令人震驚的娘們、丑女人、蠢婦和潑婦”時, [4]267伊萊恩不認為“這些說的是她自己。這些說的是其他女孩”。[4]267在多倫多藝術學院上人體素描課時, 她對一位女同學做出武斷, 認為“她只是一個太笨考不上大學到藝術學院閑混的蠢人”, [4]315但“她不會對男生做出這樣的判斷”。[4]315她對女性的觀點顯示出厭女癥式對女性價值的否定。

  (三) 主人公對女性形象的刻板化

  伊萊恩的厭女癥還體現在她將女性形象典型化刻板化。從高中畢業開始, 伊萊恩不再和女性建立親密友好的關系, 她將自己與女性隔離。對大學人體素描課上的一位女同學蘇西, 在毫不了解蘇西的情況下, 伊萊恩已經將其形象典型化, 先認為她是一個勾引男人的女人, 后來又認為她是一個瘋女人。當伊萊恩發現蘇西和她們的老師約瑟夫有曖昧關系時, 伊萊恩認為蘇西“在玩弄他, 她噴著發膠, 像四十年代電影海報上一樣”。[4]319之后, 當約瑟夫開始和伊萊恩秘密戀愛, 同時保持與蘇西的關系的時候, 伊萊恩認為蘇西是被丈夫遺棄的瘋女人, 她說“我更愿意認為蘇西是被關在塔樓里的瘋女人, 站在油漆過的金屬欄桿陽臺, 向窗戶外凝望, 虛弱的抽泣著, 等待著約瑟夫的出現”。[4]343伊萊恩對女性形象的典型化也造成了她與女性的疏遠。

  三、 女性之間破壞性的權力關系導致厭女癥

  不同于男性的厭女癥, 主人公的厭女癥主要是由她與三個女孩及史密斯夫人之間破壞性的權力關系所造成。伊萊恩對女性的恐懼和仇恨與她對三個女孩和史密斯夫人的感情相一致。而她對女性價值的否定根源于三個女孩和史密斯夫人對她的價值的否定。在伊萊恩作為畫家成名之前, 當她被邀請參加一次女性主義者的聚會時, 她意識到自己對女性的恐懼“這樣的聚會讓我感到緊張, 我也不明白為什么。我不怎么開口說話, 我感到不自信很尷尬, 因為不管我說什么都可能是錯的……我感到我好像站在一扇緊閉的門外面, 而在門里面, 正在討論我, 正在宣布一個對我不利的結論。同時我還試圖討好門里面的人”。[4]387她在聚會上害怕說錯話, 使讀者聯想到她在被科迪莉亞控制的那段日子同樣的害怕。害怕被要求站在門外等候一個對自己不利的評價也與童年時被三個女孩關在門外的經歷相呼應。伊萊恩無意識地將她成年后對女性的恐懼與童年的遭遇相對比顯示了主人公的厭女癥主要由童年時的破壞性的權力關系所造成。

  在伊萊恩搬到溫哥華后參加的另外一個女性主義者聚會時, 她感到自己對女性的恐懼并解釋說“我認為她們在我背后議論我。她們使我很緊張, 因為她們想讓我變成我本不是的樣子。她們想要改進我”。[4]428她害怕被女性背后議論, 與她童年時害怕被三個女孩在后面議論一樣。她害怕女性要求改變她, 受她童年時被三個女孩改變的影響, 女孩們不斷變化的標準給她帶來的恐懼相呼應。

  伊萊恩對蘇西的典型化判斷與史密斯夫人將她典型化為異教徒相呼應。當伊萊恩得知蘇西自己給自己墮胎差點沒命時, 她心里想“她活該”。[4]360伊萊恩對蘇西遭受的痛苦所持的態度, 與史密斯夫人對伊萊恩所受的痛苦的態度完全一樣, 阿特伍德意在使讀者意識到破壞性的權力關系正是伊萊恩厭女癥產生的原因。

  四、 批判女性主義者的簡單化傾向

  通過揭露女性之間的權力關系所造成的女性的異化和厭女癥, 阿特伍德旨在批判一些女性主義者將女性的問題和不幸一概歸為男性和男權社會的簡單化傾向。在伊萊恩作為畫家成名之后, 她經常被邀請參加女性主義聚會, 她批評了其中的一些現象, 比如女性主義聚會中“坦白很流行, 但不是坦白自己的錯誤, 而是坦白自己在男人那里所遭受的痛苦。痛苦是重要的, 但僅限于特定的痛苦:即女人的痛苦, 而不是男人的痛苦”。[4]426在這樣的聚會里, 伊萊恩很難有共鳴。阿特伍德在一次演講中也批判了某些女性主義將女性問題歸結為男性的過分簡單化傾向, 阿特伍德意在使人們關注到女性對女性所造成的苦難。

  阿特伍德批判了一些女性主義者簡單地通過女性對男人的態度來給女性分類。在一次女性主義者的聚會中, 一些女性通過“穿工作靴、條紋工作服”, [4]386拒絕刮腿毛和訴說對男性的憎恨的行為來表明自己的女性主義立場, 伊萊恩對這些做法表示不贊同。阿特伍德自己也指出了一些女性主義的簡單傾向, 即“通過效忠來劃分界限——那些與男人睡覺的就是敵人;通過團體標志來做出判斷——穿高跟鞋化妝的女性是可疑的, 穿工裝褲的是可接受的”。[17]7

  研究者張琦也認為“縱觀當代西方文學批評所做的各種二元對立批判, 不少地方存在簡單化, 甚至公式化傾向”, [18]154“人為的社會規則的弊端, 通過顛覆現有等級模式, 為被歧視的弱勢一方爭取權利, 或許可能得到調整。而研究具有自然屬性的事物, 首先要做的是體察自然運行的法則, 以及法則下潛藏的被人理解或者不理解的道理。如果這些基礎工作沒有做好, 那么后續的理論建設, 所謂解構和重構, 與當代西方文學批評一直追求的科學性恐怕相去甚遠”。[18]154“究竟是應該在平等的基礎上, 還是應該在相互依存的基礎上建構男性女性的關系?或許這些是我們學習西方女性主義理論, 并把它當尺度用來分析作品、討論問題時應該想一想的”。[18]155-156《貓眼》中描述了一些女性主義者簡單地將女性所有問題歸結為男權社會, 通過憎恨顛覆男性來解決女性的問題, 阿特伍德在《貓眼》中對這些女性主義者的這種簡單化傾向提出了質疑, 促使讀者、文學評論者和女性主義理論者們思考男性/女性二元對立所帶來問題的解決途徑。

  五、 批判二元對立, 提倡無等級差異共存

  二元對立思維模式導致了女孩之間施害者受害者的控制與從屬的權力關系, 而這一破壞性的權力關系又導致了主人公的異化和厭女癥, 阿特伍德在《貓眼》中通過描述二元對立思維模式產生的施害者與受害者之間的破壞性的權利關系所帶來的女性的異化和厭女癥, 旨在批判西方二元對立思維模式及其產生的人與人之間的操控與從屬等級關系, 提倡人與人之間無等級的、差異共存的相互依賴相互合作的和諧關系。

  “正是關于思維/存在、主體/客體的二元對立的思維方式, 導致了西方從近代以來哲學的其他一系列二元對立的產生:如心/物、彼岸/此岸、神/人、靈魂/肉體、人/世界 (自然) 、本質/現象、內容/形式、理性/感性、理智/情感、肯定/否定、自然/文化、善/惡、原型/模仿、言語/文字……西方近代以來的文論和美學基本上就浸淫于這種二元對立的思維方式之中”。[19]2-3《貓眼》中也描述展示了很多二元對立關系:施害者/受害者, 男性/女性, 白人/少數族裔, 基督教/異教, 基督教徒/無神論者, 大英帝國/其他國家等等。“這些等級式的二元對立規定了某些群體來創造出某些規范:男性對女性、白人對黑人、異性戀對同性戀, 而在這些二元對立中, 前一項總是被當作是規范性的, 而后一項又總是較為低劣的”。[20]54《貓眼》中主要描述了施害者/受害者這一二元對立關系給女性個體及女性之間關系所帶來的傷害。

  然而“對立不排除交互和相互依存, 與之同時, 交互和相互依存也不會使對立消失”, [18]156通過展示施害者/受害者二元對立所帶來的破壞性的權力關系, 阿特伍德旨在提倡對二元對立的消解, 提倡多元的相互依存, 提倡人與人之間無等級的、差異共存的相互依賴相互合作的和諧關系。

  六 、結 語

  小說《貓眼》中女性之間破壞性的權力關系導致女性個體的異化和厭女癥。從女性主義的發展背景來看, 阿特伍德通過對女性之間破壞性權力關系造成女性個體的異化這一現象的描述, 反映了阿特伍德對一些女性主義者將女性所有問題歸結為男性和男權社會的簡單化傾向的批判, 同時阿特伍德批判了造成女性之間破壞性權力關系的二元對立思維, 提倡人與人之間無等級的差異共存和相互依賴的和諧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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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釋

  1 轉引自Jones, Bethan.Traces of Shame:Margaret Atwood's Portrayal of Childhood Bullying and Its Consequences in Cat’s Eye.Critical Survey, 2008 (20) :2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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